一本很厚的旧相册,皮质的封面和绑带能明显看出上了年纪的岁月。翻开的第一页是一行用墨色钢笔写出的行楷,笔锋苍劲有力却不张扬。
——致所爱的,亲爱的,最幸福的人
“这不是你的字迹吧?”池田靖看着那行字,说,“之前看你报告的字迹跟这个很像,但是没有这个这么……温润?”
这是她能找到的短时间内最合适的形容词。竹昱微微泛红的指腹轻轻的捻过有些泛墨的字迹,“嗯,这是我爸的字迹。”
有后代的缉毒警,死后警号封存,墓碑不刻姓名,骨灰不入故土。残酷而冷血的背后,这是他们能为亲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往后翻着,里面的照片其实不多,胶片洗的有些泛黄。最早的一张是婴儿照,池田靖不禁失笑:“这是你小时候?跟现在一模一样。”
一个小幼儿,既不傻乐也不哭闹,面部平静,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的自然下垂的嘴角甚至显得有些肃穆。
“不过你小的时候就好好看啊,”池田靖的目光随着她往后翻看去,“你看这张集体照——你的颜值在里面多显眼。”
“小学春游的照片。”竹昱被她勾起了兴致,索性坐下来跟她一起看,“那个时候……好像就是去k市旅游来着。”
老照片的像素并不好,尚未长开的竹昱却抵住了死亡镜头的滤镜,在一水儿稚气的孩子里显得“小大人”。池田靖看了看合照的背景,“烈士纪念碑——你这时候几岁?”
竹昱知道她想问什么,“小升初。”她说,“那个时候,我父母已经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