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明脸色灰白,似乎比张昊的情况还差一些。
池田靖缓缓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看着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将近一个小时、宛如一尊枯槁的男人,“他抽烟,您知道?”
男人终于缓缓抬起眼皮,短短一小时的时间就仿佛让他老了十岁。他微微直了直背,清清嗓子没有立马回答她的问题,“……你们,化验了吗?”
“嗯?”
“化验毛发,”张建明声音都是抖的,“他吸毒了?”
池田靖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做了毛发检测,同时也做了唾液检测。”
“别说唾液检测呈阳性了,就连毛发检测都是阳性的。”池田靖说,“意味着这半年里他一直有在吸。”
张建明闭了闭眼。
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窗外的国道高速渐渐安静下来。池田靖微微低着头没看他,只是静静的感受着这个多年来运筹帷幄的男人的溃塌。
“有烟么?”
许久,张建明终于开口,嗓音沙哑的不像话。池田靖摸了摸口袋,最近全局戒烟,自己也不随身带着,于是面朝着黑黢黢的镜子打了个手势。
“池副这不合——”耳机里,裘梧的声音传出,堪堪说了一半就停下来。
池田靖没有动容,只是沉静的又打了一遍手势。
竹昱站在镜子后面,双手抱臂看着发生的一切。末了转身出门,十几秒后折回来直接进了审讯室,将烟和打火机摁在桌面上,两指轻轻推给池田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