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的她并不知道站在她对面的宋澜写下了同样的心愿,在对视中,两人共同放飞了这一盏孔明灯。她们以为自己写下的是最简单朴素的愿望,可却不知道,这“健康快乐”岂是那么简单就能实现的呢?
在不断循环的祈愿中,郑知微也终于坠入了胡乱的梦。
她梦到自己睡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只身待在一个只点了一盏孤灯的房间,四周甚至没有一扇可以通风的窗,她坐在床边,叫妈妈,喊爸爸,却谁也没来应她,她疑惑地起身,推门而出,却骤然坠入深渊。
梦中强烈的失重感促使郑知微气喘吁吁地从梦里醒来,睁眼环顾四周,却发现原本应该在床上的宋澜却不见踪影,而拐角处的卫生间却传来如梦里那般幽黄又迷蒙的灯光以及一阵阵即便被强烈压制却仍可以猛烈倒入耳中的呕吐声。
郑知微心悸了一下,连忙跑到卫生间,看着蹲在便池周边不住呕吐的宋澜。
她皱着眉蹲在她旁边,伸手抚上她的后背,顺着她的脊骨轻轻拍顺着,“难受吗?”
她以为,宋澜是犯酒晕,继续问着,“我给你冲点淡盐水,你喝下去压一压好吗?”
郑知微说完,作势就要站起来。
宋澜依旧深深垂着头,声音细微,“不用了,就快好了,不用的。”
她说完,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这句话的可信度,撑着膝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却仍是没有看郑知微,只是一个劲儿说着,“就好了,不用担心。”
宋澜伸手摁下冲水键,拉着郑知微的衣袖往外走时,顺手关掉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