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郑知微,今晚,我我还是,我我看我得住外面我”
她说了许久,才最终说完这一句话。
郑知微回身,看见站在吊灯下面的宋澜。
这屋子里的灯是环形的,落下的影子却又像是章鱼的触须,它们从四面八方接近,下一刻似乎就能将宋澜捕捉。
而她因为即将被“捕”,满脸泪痕。
她并没有歇斯底里,脖颈的经络突起也只是彰显着她是那么极力地控制着自己快要崩塌的情绪。
而这一切,落在郑知微心里,却俨然成为了破碎的玻璃,将她的五脏六腑划得刺痛且鲜血淋漓。
“姐姐”她轻声呼喊,轻轻往前一步。
郑知微看见宋澜眼里奔涌出更多的泪。
她不能再往前了,她想。
于是,她站在吊灯余光刚刚能照亮的地方,看着宋澜,说,“姐姐,我现在给不了你你想要的”她无力地垂下头,想着自己在失去郑鹏那些夜里反复挣扎又反复自我折磨,抽烟,抽无数包烟的事情,轻轻叹气,“我好像是生病了,但我不太确定,我只知道此刻,我没有那么健康,我怎么会不想和你在一起呢姐姐?”郑知微忍住想要哭泣的欲望,她只允许自己眼眶发烫,眼角濡湿,“你知道的,我是害怕死掉的,我也做不到贺春阳那样,我会好的,我知道我会好的,姐姐我只是、只是短时间内有点伤心”
宋澜听着郑知微给她的解释,泪水却越积越多,她怎么会不知道郑知微的痛苦,她刚刚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亲人,也失去了去奢望一些事情的可能,她的寒冬仍在继续,她也一直没能走出自己的黑夜。
“郑知微只要一句话,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