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微抬头看了一眼屋顶,听着他那比蛛丝还要游离的声音,回着,“出去抽了几根烟。”
郑鹏紧抿着唇,似是有些怒气,“年纪轻轻少抽烟。”
“嗯,知道。”
“那个”因为多年未曾认真叫过郑知微,郑鹏往往都只能用“那个”来称呼她。
郑知微闻言,抬起头,再次看向郑鹏。
“那个,你听我的,别治了,耗钱耗力。”
郑知微没有回答,她看着郑鹏床头散落的药,只是抬步走过去,将药一粒一粒再度装回药盒。
“我说,不治了。”
“该治还得治,还没到最后。”
或许是郑鹏久病卧床,或许是郑知微态度冷淡,又或许是他回想自己大半生妻离子散一事无成,刚才压下去的怒气再一次地冒了出来,他再度抓住自己右手边的杯子哐得一声砸向郑知微。
杯子落地,七零八碎。
郑知微躲在一边,仍旧保持一贯的冷淡,从墙角拿起扫帚将破碎的玻璃扫了干净。
“下次别砸杯子,家里没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