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边劈里啪啦的暴雨声、闷雷声、狂风声中,不知唤了多少句,站在女人身后半声不敢吭、保持着安静、提心吊胆的人群,终于和女人一同等到了第一句回应。
但这却是一道气息极微弱,甚至意识已经明显不清楚的哭声。
像一片颤颤巍巍挂在枯木枝头,经了风霜雨打,渺小生命即将要落叶归根的叶子。
在这阵笼罩着整个村庄的暴雨中,它显得何其微不足道。
大家耳旁仿佛都出现了叶根断折的幻听声。
老邬媳妇儿的心脏瞬间坠落下去,如同猛堕深渊,带起浑身的一阵激灵。
“女女!女女!”她冲着保险箱开始尖叫。
她虽然没文化,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基本的常识她知道,人的生老病死这个小镇里都发生了太多,她脑海里想起隔壁老赵走时的样子,还有几年前阿婆病重时的声气,回忆里的经验一帧一帧,约莫能靠它们对比出小女现在的身体、精神状况是什么样子。
有人出声道:“那个里面不透气!小女要没气了!”
窒息。
准确来说,两岁小孩被锁在这个密不透风的保险箱里,里面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她是快要窒息了!
“啊呀啊呀,王师傅好久才来呀?曾二哥又没带手机出去,现在不晓得啥子情况!”
“警察呢,警察呢?警察怎么还不来?”
“啊啊啊啊啊啊——,救护车!现在还等啥子警察?快点叫救护车!”
“砰!”
忽有一家没关严的窗户被狂风狠狠地拍关上,拍出吓人一跳的巨响!仿佛嵌着窗户的整面墙壁都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