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细妹……何荣正转了转手上的手机。
按赵灿的说法,赵细妹是在老家隔壁县一家饭店靠洗碗谋生。虽然离老家不远, 但是和老家的人来往并不紧密, 她也是过年才会见到这位姑姑。老家的那些老人, 谈论起赵细妹的时候,总是觉得她没上进心, 多少年了还只靠洗碗过日子,又说还好从前他们经常让小时候的赵细妹多洗碗, 不然她现在连这一技之长都没有。
不说别人如何觉得, 赵灿倒是觉得洗碗挺好的, 前阵子甚至还偷偷找过学校附近的饭店想洗碗挣钱带赵彤看病。当然,童工被拒。要这回不是那方导把人留下了, 赵灿还想着回去的时候磨一磨那位姑姑, 让人把她带回那家打工的饭店做几日临时工。
教金钱购买力的时候,赵灿和何荣正说得还挺多。小孩子没什么心眼子,随便问问就竹篮倒豆子。
只是那豆子啊……何荣正瞅了一眼不远处穿个臃肿厚实大袄子, 手肘还打个大补丁的赵细妹。傻灿哦,县里的洗碗工, 不说手停口停,也是过得不易,哪儿来的时间和钱一次次陪着她开车跨省抢人呢?
饭店生意挺好,还不止一家,瞒得挺好。
稍微找人摸了一下赵家底的何荣正只能说,很能理解赵细妹的选择了。说来也可笑,有的人一辈子在找女儿,有的人女儿在身边却一辈子都没在乎女儿,真是……命运的嘲弄。
想到女儿,何荣正转眼向章诗兰那边看去,只之前还在树下和她那笨蛋老公嘀嘀咕咕的人这会儿却没了影踪。
何荣正心里一个咯噔,拐杖都没拿,一下就站了起来。
还好,不等他想起来可以让保镖去寻人,那两人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三辆车。
再回到他身边的章诗兰带回了一杯热乎乎的冰糖炖梨水,有效地安抚了何荣正惊慌了一会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