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她曾经的所作所为,让那个人来到了这个城市,让她有了相遇的机会。白蕾坐在车里,呆呆地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视线逐渐模糊。
白蕾第一次“见”到陈素娟,是那个人还活着的时候。
已经骨瘦如柴的手,珍惜地从小小的盒子里取出一叠照片。
大部分是他和她的合照,那个他最爱的女孩,和他为了爱情一起逃离家乡,来到这个城市的女孩,那个他一检查出不治之症就果断假装背叛,赶走了的女孩。
白蕾是在那叠照片里看到陈素娟的,小小的一张照片,盘着头严肃的中年妇人和她娇俏可爱的女儿。
后来,那人去世了之后,白蕾还去过他们的家乡,在他说的那个小区门口,远远看到过陈素娟。不过才几年,已经比照片上看到的老了很多。然后就是刘琼芳出事之后,白蕾突然好奇,让人去拍了一张陈素娟的近照,果然不过两年,又老了不少。再就是今天了,第一次直面相见,陈素娟比她想象的,又要更老了一些。
不过,还是那双清明的眼。
果然,昨天该更努力一点,压也该压着刘琼芳把那合同签了的。现在,没有机会了。
白蕾有些后悔,但又没了早晨匆匆赶来时的积极。
一想到刘琼芳又回到了陈素娟的五指山下,白蕾就觉得奔波了两日的筋骨生出一阵苏爽。还是可惜,有点早了,沉得还不够深,还不够狼狈。果然,就想传说故事里守着灵果成长的巨龙一般,独自的等待未必能等到果子最好的成熟时机。不过现在这样也行吧,日子总算是有了点新的意思。
精神的痛苦,才是真的痛苦啊。
白蕾想着前一晚刘琼芳狼狈鼠窜的样子,再想想今早的那一眼,轮椅上那人紧绷着如同带了假面的脸,微笑着发动了车。
驱车上路,在经过前面的私房菜馆时,白蕾看到了,那提着一兜子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张进正和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女人站在他的车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