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素娟直直看向刘琼芳的腿,那是她第一眼就看到,而后又想看又不敢再看的地方。
不同的人,对世界有着不同的理解。
刘琼芳只觉多年不见,母亲虽然老了很多,但是依旧是当年的厉害模样。此时毫不掩饰地直直向她最弱处看来,目光灼灼如同利刃,轻轻松松一把扎穿了她这些年可笑的谎言与体面。
太痛了,痛到刘琼芳找回了一点点脑子。
“去房间里说吧。”刘琼芳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打断了母亲的话,转动轮椅挪向卧室。
刘琼芳成功进入房间的第一件事,是在身后的人还没跟进来之前,一把扯过床边的布,遮好了自己的腿。
布制的铠甲或许最终无用,但是总能暂时给她多留一分尊严。
只是,刘琼芳却忽视了一件事。
卧室,她每天呆得最久的地方,那股属于病人的不好闻的味道,是最重的。无法注意到,是因为那是她自己的味道,天长日久,她已经感觉不出了,也记不得了。
陈素娟年纪是大了,但是身体还不错,嗅觉也没问题。
几乎是卧室门打开,她就闻到了里面属于病人的味道。
其实很正常。姜禾叶找到她的时候,给出了不少节目组那边托人查出的资料。刚才来时的路上,她也从张进那里问出了一些。一个腿脚不便的人,没有钱请全职看护,也没有亲人帮衬,只靠自己能把家里把自己拾掇成这样已经不容易了。有点味儿不是很正常的么,没关系,现在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