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琼芳狼狈地慢慢松开手,把自己砸回了轮椅里,也懒得再拾掇拾掇自己,直接打开了门。
“怎么这么……”
门开人让,原本在猫眼里无法看到的,那站在边角的人,就那么突然地出现了在了刘琼芳的面前。最后一个“早”字,像是巨大的骨头一般牢牢卡在了刘琼芳的喉咙里,堵得严严,连一个气音都无法发出。
“那个……来来,进来说吧。”站得最近的张进自是看出了刘琼芳的震惊和抗拒,不过不妨碍他热情地邀请这个家为了真正的话事人进门。
没错,真正的话事人。
比起才六岁没有自主权的程听言,坐着轮椅还满脑子男人的刘琼芳……张进在看到这位虽然花白了头发,但是眼睛明亮身板硬朗,举止优雅客气还自带了一股精神劲儿的老太太时,就知道未来这个家,是谁说了算。
不说别的吧,就说刘琼芳前一天刚知道那些谎言会被老太太知道,人还没通上话见上面呢,就慌得找不到北了的样儿,也不像是能越过老太太做主的人。
虽然前一晚才表示过会支持刘琼芳陪她度过难槛,但是谁让他张进是有家有口要养的人呢。良禽择木而栖,这事儿张进也不是干第一次了。
这对多年不见的母女,再相见没有激动,没有眼泪,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张进只能自立自强,无视满身写满了拒绝的刘琼芳,伸手把她连人带轮椅往里推了推,给后面赶了一夜飞机的两位让出了进门的道来。
滚动的轮椅抖落着坐在上面的刘琼芳,她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了张进一眼。
一脸殷勤,远胜昨日。
哈,果然不愧是他……才刚见了陈素娟多久,这就放弃她了吗?呵,他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