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对贫穷的条框很多,越是贫困,需要的东西就越多,需要面对的也很多。
去雁城上大学是她难得轻松的日子,直到有一天,宋香萍破天荒地给她打电话,说下个月她的亲生女儿回回来,她说这句话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表达一下当时喜悦的心情。
可方游却很复杂。
她想:“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又想:“那是不是还得多负担一个人?”
与生俱来的责任感让她心思深沉,这责任感相反的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又强调着让她脱离现在这个局面。
厮杀地相当激烈。
最后还是责任感占了上风。
暑假如期而至,她跟麦香坊的老板请了个假,在大雨滂沱的午后去接这位被宋香萍念叨了将近十几年的女儿,雨太大了,她没骑车,一手拿着伞,一手撑着伞朝车站走去。
路上是来往的车辆,不走得远一点很容易被溅一身的水,大雨的味道很浓重,瓢泼下的县城似乎都像是被灰罩拢住,看不点光亮的痕迹。
车站永远那么多人,无论风霜雨雪。
她跟一堆等候的人,等候的黄包车挤在一起,木然的望着出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