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全是熟悉的味道,笼罩了那么多年,她忍不住蹭了蹭,亲昵的喊了声妈妈。
女人抱着她,缓缓的说着话,她的普通话很标准,不像左邻右舍带着口音,字正腔圆,“小游,你跟宋阿姨走好不好,妈妈养不了你了……”
小孩生性敏感,她听得到夜里的低泣,也听得到邻居的碎语,压在心头,在脸上又变成符合年龄的不谙世事。
“你要去哪?”
她抬头,和女人轮廓相似的脸上还是被不安笼罩。
“我要去找你爸爸。”
女人笑了,她嘴唇很干,甚至有点起皮,那双眼很大,笑起来时候眯成一条缝,和方游不大一样。
“那你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怀抱从头到尾都温暖,说的话也从头到尾都平静,但到底还孩子,方游最后还是哭了。
她身形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小,缩成一团的时候像个猫崽的,呜咽的声音断断续续,这种断断续续伴随着女人的咳嗽,成了多年后梦里翻来覆去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