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方游也没看她,很认真地开着车,清明的天儿还有点凉,再过半月又该是满城飞絮了。
常盼看着方游,看了好久。
久到方游都觉得有点不自在了,她问:“看这么久,脖子不疼啊?”
“不疼。”
“回去之后我能看看那本笔记吗?”
常盼想起那本破烂的笔记本,“我当初还以为你的,上面摘抄密密麻麻的,有些很励志,有些我看不懂,反正……感觉不太正常。”
时隔多年,她想起自己第一天回去对方游的印象,刻板、严肃、沉默而压抑,和那个狭小的出租屋有种如出一辙的逼仄感,又带着点潮湿,让人不敢去触碰。
那堆她看起来就脏乱的本子,随手拿起翻开的一本,没想到多年后会触碰到一段尘封的过往。
“不正常?”方游哎了一声,“你那时候才不正常吧?”
她这句反问显然带着点笃定,轻而易举的让常盼发觉到她的嘲笑。
“我哪里不正常了?”
要不是顾忌方游在开车,她估计得冲上去拽着对方问个清楚了。
“嗯?没有吗?”
方游刻意忽略常小姐的表情,一脸认真的说:“你想想你那时候连成天臭着张脸,还搞离家出走,夜不归宿……”
她倒是头头是道的,常盼喂了好几声,“够了够了啊我哪里夜不归宿了?!”
“你没出去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