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都知道了,有没有想去看一眼?”
“有什么可看的,”方游唉了一声,“我妈太傻,我爸太会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现在反正都埋到土里了,没什么好再提的了。”
“觉得自己也挺傻的,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还得想这么多年……”
方游低头,她交领上绣着一只鹤,看上去质感很好,有些长了的头发垂在胸前,侧脸明明灭灭的,让人看不出她到底是难过还是释怀。
苏雁青揽了揽她的肩,“那就让它过去呗,反正人这一辈子,一个人是过,两个人是过,一家子也是过,都得活着,活到老,活到死嘛……”
方游亲生父母的事她在电话里听这位多年好友简短的概括过,刚上大学的女孩交笔友,喜欢上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男人,没过多久见面了,恋爱了,分分合合,后来她发现怀孕了,找到那个寄信的地址,发现男人不在,只留了封信让她等。
也不知道那个年代的人是太重感情还是怎么样,会因为这样一封毫无根据的等待之信轻而易举的赔上多年的光阴,什么都被抛在脑后,苟延残喘数年,抛下一生下来亲爹杳无音讯的女儿,死得毫无牵挂。
“把你给厉害的……”方游把肩上的手放回去,“这点人生感悟啊还是跟您家苟先生好好聊聊,没准写出某佛教著作直接变成佛学大师了。”
苏雁青有些无语,虚推了她一把,“怎么了,我难得这么感悟一下你还不乐意了?”
“我家那位你可别提了,带着字都没认全的大吉抄佛经,还给家里的狗都放佛教音乐,也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你也不是嫁了?”
一道女声插进来,嘲讽得浑然天成。
苏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