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那文件袋的一瞬间,方游其实有点慌,还有点惶,余下的那点害怕,在一页页看完之后,又统统沉寂下来。
变成这几个小时里的五味杂陈,四下无人的时候忍不住自言自语。到最后还有没办法抑制住的烦躁,断断续续地朝她亮出刀刃,要拼个你死我活。
她想:“我得去治病了。”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自从见过常盼躺在病房里的模样,她就觉得自己得早点把这点毛病给治了。有些东西这么多年里她本能地去压抑,但在常盼不在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压抑。每天都在跟身体里的另一种力量对抗着,药物没办法杀死,只有常盼能。
她好像真的能。
多少年前的往事都能被详细的罗列出来,轻而易举的化成一把钥匙,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缠绕在她心口无数年的结。
那个她不敢去解开却一直很想解开的结。
来路上她想了很多,要怎么去跟常盼说,要怎么告诉她自己的感激,或者怎么提起这个话题。
她们都过于小心,以至于随意变成了一件有些困难的事。
烟瘾犯了,只能夹在指尖过个瘾,方游没想到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打乱了所有计划。
直到常盼说了句那我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