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似曾相识。
这些都是底层的肮脏和生活的污垢,潜藏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中,爬满了卑微的尘埃,漂浮在压抑无比的空景里,似乎嵌进了人生某个阶段的挣扎,爬出点不甘心地嘶吼,最后一卷胶片,公诸于众,但旁人没法理解,每个人的共鸣都不太一样,丑到极致孕出的美,开在岁月无尽的奔波里,翻来覆去都是温柔的刀痕。
她们总是在无声地窥探对方的想法,似乎是被过往给予的疼痛刺得不敢向前,只能瑟瑟地探出个头张望一番,每次扯出稍微贴近内心的东西,自欺欺人的当做满载而归。
“小盼,你喜欢这个工作吗?”
方游突然问道,她的手还抚着常盼的背。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常盼那条伤腿动是能动,就是走的难看,她此刻用另一条养的险些浮肿的腿压在方游的腿上,“挺喜欢的。”
“就是不大喜欢自己在靠脸生活,很想让别人看我的作品不是因为我前面挂着的某种头衔,或者是我长得好不好看……”
窗帘没拉,窗外是冬日的蓝天,蓝得过于澄净。
“但我得吃饭啊,一时半会不能反抗,只能慢慢来了。”
她像是达成了某一阶段的自我安慰,把理由归结地随意无比,末了颇有心机地添了句,“姐,我现在能赚钱了,还算多,你能歇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