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盼翻来覆去的看了很久,凝望着女人眉间跟方游截然不同的温柔,突然觉得这点温柔其实是残忍的。
被方游按在怀里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对方不想让她发现的脆弱,或许她看不见,但可以通过方游略微颤抖的身体去感受,她们都失去了母亲,对常盼来说,或许从头到尾都不算有过,对方游来说,得到过一片刻的光景,又倏然的消失了。
得到又失去比从没得到要痛苦的多,她不知道方游在被宋香萍收养的这些日子里会不会暗自比较,对方身上的疤痕多的有些触目惊心,即便灯光微弱,她看着的时候都无法想象这一道道加在对方单薄身躯上的伤口,在经历的时候有没有让方游绝望过。
也许是这样,她才会觉得爱难以启齿吗?
才会茫然吗?
她就这么坐在桌前,看着天光撕开黑色的夜幕,洒给清晨一片朝露。
房门打开了,她一瞬间回过神来,迅速无比的把那本摘抄本塞进书柜里,然后站起来,走向方游。
方游披了一件薄外套,注视着走过来的女青年,她头发凌乱,刘海用一字夹胡乱的夹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双长眼眯起,喊了声她熟悉无比依旧余韵悠长的——
“姐!”
然后又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