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盼是真的有点烦了,“说了不借。”
没等常夏说话她就挂了。
她抓了一把垂在自己肩头滑腻的长发,烦躁的唉了一声,方游开着车转了个弯,问道:“怎么了?”
常盼拍了拍额头,“常夏问我借钱。”
“就是那个常家的亲生女儿。”
“嗯?你们还很熟呢?”方游对常盼之前的家庭不太了解,也只是偶尔听常家外婆零碎的提起过一点,但也没过多关注,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但一听到对方跟常盼还有联系,倒是上心了,她接着问:“那你这些年都还跟他们联系吗?”
“谁要跟他们联系,”常盼虽然在外头还是一副“虽然脾气不是很温和但还是个上进女青年”的形象,但在方游面前也无所谓本性暴露了,“他们巴不得我走的远远的呢,我才不想跟他们说话,就你来那天,我陪外婆去了一趟而已。”
其实她自己不知道,提起常家的人,无论是少年时期还是现在,她都是面无表情的,上一秒还是无所谓的模样,下一秒就变了,眉宇的乖戾和桀骜顿时都像是被遮挡住了,变成了方游熟悉的那种,她曾经经历过的无悲无喜的笼罩。
这其实不是什么好现象。
常盼不喜欢提不去接近并不代表她心里放下了,如果在禄县经历过的悲欢离合是她人生中一支躲不开的箭,那常家的一切就像是一根她心里永远拔不掉的软刺。
她越去碰,越疼,越疼,就越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