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抿了抿嘴,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没看常盼,手放在黑色的公文包上面,坐的也没那么直了,微微侧着,有几缕头发贴在脸上,加上强装镇定的眼神,让人觉得轻轻推她一下,她都会晕倒。
这种脆弱感出现在方游身上有点新鲜,新鲜之余常盼又觉得有点心疼,可惜这点心疼才冒出了个尖尖,她那点记恨又迅速的掐灭了这没有出息的心疼,冷冰冰的说:“你知道就好。”
她俩的对话听起来都有点怪。
这么片刻的功夫,她倒是打开了那个盒子,里头的镯子看上去就很精致,剔透得特吸引人,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太没出息,她又把盒子盖上了。
“讨厌我没关系,”方游突然侧身过来,她迅速的打开盒子拿出里头的镯子,在常盼还来不及反抗的时候套上了她的手腕。
“讨厌我多久也没关系。”
“但是小盼,”方游抬头,“我没觉得对不起你,以前我没能给你买一点别的家庭给的起的东西,你的游戏机要好几千我买不起,要带你出去玩,我也没法带你去远的地方,甚至连住的,都是那挤的不行的小屋子。”
“可能还有光想想就觉得这辈子都还不完的债,你可能还会被催债人找上门,旁人的指点,砸门的声音,难听的脏话……”
“这些我都不想让你经历。”
方游的目光有一如既往的坦荡,她望着自己彻底长开了的妹妹,那跟她养母有几分相像却没让她觉得烦躁的眉眼,突然明白了那句“万般柔情,涌上心头”到底是什么感觉。
“即便失去父母,你也值得最好的,最好的环境,最好的关爱……”
“我想给你,但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