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盼鞋只换了一只,一只穿着拖鞋,一只还穿着板鞋,有点手足无措。
她的委屈藏在眼眸深处,不敢轻易泻出。
但外婆拉着她的手温热无比。
怀里的味道里有悠久国货脂膏的味道,常盼那些委屈因为这些而溃不成军,只能混着眼泪流下。
外婆只是拍着常盼的背,像是幼年时夏天摇扇纳凉时缓缓拍的力道,让人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老太太:“盼盼不要难受啊,有空可以回来的。”
说着的时候,一张卡塞进了常盼的衣兜,常盼没有拒绝此刻最后的好意,只是抱的更紧了。
——
杨迎雪问:“你来吗?”
过了许久,常盼才嗯了一声。
挂完电话之后,方游回来了。
她一身的疲惫,脸上的表情和往日一样,看到常盼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方游躺上床也没忘记定闹钟,回去的票已经买好了,又得坐夜车,她打算补个觉。
常盼犹豫着要不要跟方游说。
她往里看了看,薄薄的被子盖住了方游,一只腿还垂在地上,大概是太困,连姿势都懒得调整。
常盼只好先整理东西。
她手都有些抖,过度的不安蚕食着她原本坚硬的外壳,方游的闹钟响的时候,她还抖了一下。
方游睡了一小会,衣服也没换,就这么要走了。
她出来正发现常盼也在收东西,方游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