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打电话的常盼被这么一撞,和老太太一起倒在墙边。
常盼还记得老太太年纪大了,自己当了肉垫,可惜那正在拨打的手机因为这骤然的变故,落到了一边,还滚下了楼梯。
但大家此刻都没动。
因为那个头发凌乱,眼里含泪,嘶吼着的女人,拿着菜刀。
里面的两三个男人也出来了。
他们块头都很大,大冷天里穿的也不多。
敞开的棉服里是低领的t恤,脖子上挂着金链。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胡茬都没剃干净,脸上的烦躁显而易见。
他像是也没有办法,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字条,说:“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当初说欠着的是你,现在拿刀威胁的还是你,大姐,赌桌是你自己上的,可没人逼你。”
男人长得凶狠,现在说话也还算客气。
但他们身后那乱的一塌糊涂的屋子,以及宋香萍脸上的伤,却昭示着来者不善。
宋香萍的神智显然不是很清楚,她依旧拿着菜刀指着对方,重复说着:“我没有。”
这样的僵持在她看到常盼的时候打破了。
常盼弯着腰去捡手机,手机上的已经显示方游接了电话。
她还没来得跟方游说话,宋香萍冲了过来,抱着常盼的腰把她往外推。
菜刀锋利的刀锋堪堪擦过常盼的脸颊,继而又指向对面的男人。
“这是我的女儿,亲生的,可以做担保!”
宋香萍的脸上还是惊悸但显然这一刻
庆幸占了上风,她大概是疯病又犯了,自认为要疼到骨子里的亲生女儿又成了可以出卖的对象
甚至忘了,当年她的丈夫也是这样,把亲生骨肉卖给陌生人,拿着钱沓子在她面前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