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叠着衣服,她的动作很快,大概是怕赶不上晚上的火车。
常盼来的时候就很烦坐火车,腰酸背痛,难以忍受。
方游居然要坐夜班火车。
常盼原来没想到省钱,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倒是明白了。
方游拉着行李箱出来,她的行李箱很旧,感觉就没新过,灰扑扑的。
她对常盼说:“我先走了,你晚上上课就骑我的自行车去就好了,停车别忘了上锁啊。”
常盼:“那你走路去车站?”
方游:“没,苏雁青送我。”
常盼:“她不上学啊?”
方游:“她毕业了,过几天才去外面上班。”
方游看着常盼的腿挤在缝纫机的踏板上,整个人看上去都因为过于挤而有些可怜。
常盼的神情倒是很自然,一手拿着笔,手下是好几张卷子,看上去新得很,但又快写完了。
方游交代了几句就打算转身,拉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却被按住了。
常盼站了起来,拉着方游的行李箱,说:“走吧。”
这两个字说的平平无奇,可对方游来说,像是炸开了一样。
常盼的别扭在一天天的相处中越发的凸显。
小姑娘很要面子,也心高气傲,从不低头,这么一个动作就足够让方游惊讶了。
方游没拒绝,她抱着和常盼好好相处的念头,作为一根杠杆插在宋香萍和常盼中间。
原本只希望能熬过这段就要熬出头的日子,常盼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娇气,她的适应期好像只是存在于表面上的嫌恶,即便再不喜欢,但还是过得下去的。
方游:“很重的,还是我来吧。”
“你很烦。”
常盼回头撇了一眼方游,那双半眯着的长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嫌弃,但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