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女人。
对方把常盼拉入伞下,从黄包车的缝隙里钻走了,一边还问:“常盼是吧,我是方游,你姐。”
姐这个称呼对常盼来说有点陌生。
按照她这张嘴的属性来说,并不是叫不出口的,平常买点东西她都可以管收银员大妈叫姐,更别提养父母家亲戚里的好几个堂姐表姐了。
但这个场合,有人非常正经的对自己说‘我是你姐’,让常盼有点无言以对。
常盼对生她的那个家庭一无所知。
姓甚名谁家里几口人条件如何一概不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大概是做了很多年的心理准备所以没那么好奇了。
在禄县夏季的大雨中,皮肤白净身材纤细的少女看着自己已经溅了脏水的白球鞋,低着头说:“我叫常盼。”
方游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戴着一副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
大概因为人也过于朴素的原因,像是和这样的环境融为一体,牛仔的七分裤下是一双黑色的运动鞋,看上去黑漆漆,脏不脏也看不出来。
方游嗯了一声。
她递给常盼一把雨伞,看着这个矮自己半个头脖子上还挂着个耳机的女孩撑起雨伞,无声的跟着自己身边。
常盼撑着的破伞连伞骨有一根都是断的。
她跟着方游,踩着因为大雨而险些漫上人行道的积水。
绕过一家家门面狭窄的店铺,七弯八绕。
天地朦胧间,绕过最后一个弯,方游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