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安看着纸上自己多年前的签名问她。
“您可以多考虑一下的!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也不会强求。”
“我们不会拆开那一部分文件的。”
“不,你们还是会。”荀安笑了,“等我死了后就行。”
“如果我不同意,看不到那些回忆的只会是我,是吗?”
她看着研究员闪避视线的双眼。
“还是哪怕我同意,看不到的也是我?”
“您……可以看。”年轻人说,“但只有今天。”
“就一天?”
“这也是我们求情来的,对不起。如果严格遵守程序,您没有访问的权利……”
“那是我自己过出的人生,结果这里只有我没有访问它的权利?”她翻阅文件,才发现那纸与她过去写的不是同一张,那是打印上去的签名。
“你们可以看到过去所有我痛苦迷茫的画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挣扎,甚至是年轻时笨拙到极点的对亲密的尝试,丢脸的一切。我都快忘完了,却能被你们拿来分析、研究。”
“那么到最后继承那段记忆的会是谁?谁会更像梦里的那个荀安?”她眼神似质问,盯得人发怵,“你们准备好成为‘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