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最后离开前把自己的围巾取了下来扔了过去,她让他们随机应变,实在不行就勒对面脖子。然后她拿走了一块自动滑雪板,开始向着山下跑去。
明明是寒冬,她握着警报器的手掌却开始冒汗,她恍惚地望着上面的红点,一瞬间好像记不清了自己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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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杜芢的血刚好顺着指尖流到屏幕上面,遮盖住了通话时间二十三分里的那个“3”,她皱着眉头想要用食指把血抹掉,但抹不干净,反而把“2”也一并弄脏。
她注意到电量已剩得不多,在最后还剩百分之五电量的时候她选择关机,用于之后的不时之需。
她心里隐约知道那个不时之需会是什么,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她会想要留一些遗言,或者说,“暂时性的告别话语”,她讨厌把那场不愉快的谈话当做她在梦醒前最后能对荀安说的话。
她把对讲机扔进兜内继续前进。关节里像是被塞进了生锈的齿轮,皮肤外的血液无法渗透进去为它滋润,明明十几分钟前还不是这样。
松树上的雪落下刚好砸上了她的头顶,像是一种冷漠的惩戒,杜芢用手拍走了头发上的积雪,她想明白了导致现在这种感觉的源泉。
她做错了吗?这是一种一意孤行吗?
不,不该如此。如果她的感觉没错的话,那么现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