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倚青回头看,才发现蒋老师正站在病房门口,定定的看着她们,不知道看了多久。
蒋老师打心底里是不可能接受江倚青的,此刻却又有些后悔,倘若不是自己当初棒打鸳鸯,是不是此刻温璃仍旧安安稳稳的待在国内,再忤逆,在反叛,也是自己辛苦养育的孩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倘若能预见此刻的结局,她想必会痛骂当时的自己太过愚昧。
如今走到这个地步,各有各的悔恨。
十一月,北方下起第一场初雪,街道外头空无一人。
一降温,温璃发起了烧。
天空似乎有鸽子在飞,有尖利的鸽哨声。
江倚青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脑海中一阵阵的泛起白光,可能是这些日子太过劳心费力了,她把窗子敞开,朝着天上看了看,这里的天空同江城似乎没什么区别,空旷的天空,乌灰色的云团里,白雪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
她接了一团雪花放在温璃的手心,很快便化作水珠。
为了退烧,江倚青褪去了温璃的病号服,细细的用酒精擦拭着她的身体,那些暗红色的疤痕触目惊心,在她玉釉般的皮肤上,在她漂亮的女孩身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