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倚青舒口气,牵着她下楼,将熬了一下午的骨汤盛出。
浓稠的香气,酥烂的脱骨肉,翠绿的青菜。
温璃坐在桌边,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哒哒哒的轻声,在这淡黄的傍晚里,却也不突兀。
江倚青看她这幅思考的样子,当她是好奇汤锅里的食物,不禁莞尔。
轻挑眉尾,搁下一碗面。
“上车饺子下车面。”
她这样解释。
温璃回国这事没知会家里,知道瞒不住,也没想瞒,蒋老师正在北方处理公司的事,一时也顾料不到自己,她放弃出国留学这个事,对于家里,也是一张鏖战。
而江倚青,感动之余,更多的是自责。
温璃虽然沉稳,却也仍然是年轻莽撞的样子,江倚青也规劝过两次,却仍然改变不了她留在国内发展的决意,其实江倚青也有私心,母亲生命凋敝在即,爱人的未来发展和困苦之境中的陪伴,两者择其一,实在太难。
正是这种复杂的私心使得江倚青不愿再给温璃添上更多的忧虑。
过了一周,真正进入炎夏,空气中流淌着蝉鸣和热风。
意外的,江倚青接到了许铭的电话。
他跟派出所的一位民警是同学,赶上聚餐,喝酒时,多提了两句。
知道了她曾面临的危险境地,和案子的停滞不前,犹豫许久,还是拨了通电话来。
那时江倚青正在路边摊买水果,温璃开车停在不远处,懒洋洋的探出半截手掌,视线追随着,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