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袅袅的淡白烟雾冲着天上飞,他语气很静的说:“你还记的丢存储卡那天晚上,找你推酒的那个女人吧。”
“当然记得。”宋祈点点头,“就那个跟我喝酒的女的呗,咋了哥,那会看了监控,不是跟她没关系吗,怎么忽然又说起来她了。”
秦淮站在不远处,看着江倚青的手指轻抚过温璃的名字。
“不,那会太大意了。”
陈江持刀伤人,校内封锁了消息和所有相干照片,连社会新闻都被温家硬压了下来。
秦淮也只是匆匆一瞥。
那张脸,模模糊糊的记得。
如今与眼前人重合。
他想起酒吧跟宋祈纠缠的那道背影,还有再早一些,突然出现在山中小镇,将温璃接走的女人,又或是最开始的,酒吧里,温璃忿忿不平为她出头的那个女服务员。
一切的脉络,终于连成清晰的线。
抽完一支烟,秦淮的心绪反而平静下来,烟尾揉在手心,不知痛似的,缓缓道:“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
六月底,交换结束在即。
裴予宁开始筛选学校。
她也有些慌。
人生时时面临交叉路口,选择接连着未来的愿景,有时也会迷茫犹豫。
下课,开车到几个街区之外买一份热狗,看着晚霞坠入老城的地平线,影影绰绰的昏黄影子里,倒映着数不清的回忆和挣扎。
空气中弥漫着鲜花的清幽香气,原是街边的花店,簇拥着绽放的花朵挤在黑色的水桶里,追逐着醒来。
芍药,木绣球,蝴蝶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