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不然阿姨心里也难受,总会过意不去,你的伤,我已经托人找了最好的医生,别太担心。”
江倚青还要推脱,秘书却在外头轻轻敲门。
蒋老师回头瞧了眼:“有什么事?”
秘书的语气有些颤抖:“小姐醒了。”
温璃做了开胸手术,最怕感染,如今躺在无菌的特护病房里头。
抢救那一晚、她输了3000的血,3/4的血液都换过了,隔着厚厚的玻璃,很难想象床上躺着的人是那个骄矜清傲的女孩,胳膊上扎着很粗的滞留针,脸色是诡异的苍白,如果不是呼吸面罩上时隐时现的水雾,倒真像是死了。
温璃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她跋涉在苍茫无边的苔原,四面八方都是月亮,她走了太久,最后精疲力尽,昏厥过去。
“小孩,你好漂亮,叫什么名字?”
“难过的话,抱抱会好点,你一个小孩,大概还不会自己承受这些情绪。”
“你喜欢我?可我也是女人,你知道你还小,青春期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永远是朋友,好吗?”
“温璃,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温璃,别害怕,继续向前走。”
……
嘈杂的声音若隐若现,像是在梦里,有人摆弄拍打着她的身体,可是太疲倦了,不想醒来。
一道柔婉清丽的声线始终在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