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倚青思索了一下,去摸储物柜里的车钥匙:“没事儿,别急,还有时间呢,你不会开车,我替你去吧。”
小何库里的另一批画还没点完,听到这话倒是感动的不行:“太谢谢了,江姐,我这正焦头烂额的呢。”又想起什么,赶忙说:“别耽误你的事。”
“没事,已经差不多了。”江倚青毫不紊乱,把理好的单据收进柜子,拿起包向外走,向后摆来摆手机:“把联系人电话和名字给我发一下。”
走出门,倒是一阵怅然。
打开包,隔层里有一个黑色绒布的小袋子,视线落在上头,她的心思昭然若揭。
天色莫名有几分阴郁,江倚青开着画廊的一辆轿车,行驶过一条街,前头似乎出了车祸,有交警在疏导交通,穿着反光衣,打着手势让人往辅道上走。
擦窗而过,是超载的渣土车侧翻,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几乎压扁了。
地上蔓延着藤蔓似的血迹。
近在咫尺的死亡。
江倚青不忍再看,别过脸去,心头笼罩着道不清缘由的阴郁,忽而有些惴惴不安。
国立大学是国内的顶尖学府,环境雅致漂亮,哪怕已近深冬,花坛里仍是釉绿苍翠的秋海棠和吊竹梅。
空旷漂亮的走廊里,空气中有油脂水彩的香气。
江倚青穿着暗蓝色的工装,漆皮的矮高跟鞋,离开校园已经七年,在这环境里她忽而有些自惭形秽,收拢了外头的风衣,把胸前挂着的工作牌遮住了。
走到一间教室,看了看门牌上的号码,她轻轻的喊住一个向外走的男生:“能帮我脚一下孙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