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只有两打啤酒和一个果盘,江倚青扫了一眼,坐到最靠外的沙发上,柔婉一笑。
这笑也与寻常不同,带着点并不真挚的讨好和疏离,好在灯光朦胧,谁也看不清,只看见那浮在表面的笑,情谊真假又有什么分别。
“哈楼,怎么称呼您?”
正喝啤酒的几个人抬起头来,觑着一个挺胖的男士。
论穿着和气度,他算里头比较拔尖的。
“我姓孙。”
“那我称呼您孙先生。”
消除陌生感是第一步,更要活跃气氛,加深彼此间的熟悉感,像朋友一样去交流谈心。
这几个人是朋友,其中一人刚失恋,一大帮陪他出来解闷。
江倚青捏着酒杯,扮演起了知心大姐姐的角色,前尘旧梦,情深缘浅,好一顿开导疏解,终于攀谈起来,纷纷开始敬酒给她,只好喝了几杯,渐渐也到了最佳的时机。
她两指夹着酒单递上去,语音柔婉:“大家还想点一些别的吗?”
她去柜台取酒,帽姐在一旁竖大拇指,又担忧了几句:“别喝太多。”
不过是卖笑陪酒的活。
那群人倒也和善,没有不依不饶。
江倚青捏着托盘往回走,突然一只温凉地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温璃翘着腿,手里捏着一杯冰酒,松垮垮的坐着,仰着一张脸,似乎在逼迫江倚青同她对视,神情有点可怜又很倔强,眼神里是她读不懂的起伏跌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