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发生的这段时间里,江倚青极少向弟弟提起父亲,只说他在医院休养,不宜探望。
她知道这是一道槛,此刻她却把它鲜血淋漓的揭开了。
江垂云摇了摇头,眼神盯着一块地面,眼眶中蓄满了眼泪。
“你必须去上学。”江倚青的语气不容拒绝。
“可是上学要花钱!”
江垂云几乎是哭着喊出来,他的声音酸涩又委屈:“你昼夜颠倒的上班,烫伤了连药都舍不得买,我不能去医院照顾妈妈,爸爸快死了,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云……”江倚青以为他还小,常常是报喜不报忧。
其实他什么都懂。
孩子的心思单纯,也最能感知生活中那些细微的变化。
“我只会花钱,就是家里的一个累赘,什么都不能做,你都辍学了,为什么我不能。”他的声音近乎呜咽,像是一头绝望的小兽。
那天两人说了很多,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是一条潺潺的溪流。
江倚青最终还是劝服了弟弟。
她神色忧愁的说:“姐姐已经没有前程了,你必须有出息。”
这些年里,江垂云的学习再没让她操过心,甚至因为成绩优异,得到了匿名好心人的捐助,包揽了所有的学费。
江倚青希望弟弟有个好前途。
回到家里,宋慈正在张罗饭菜。
江垂云握住妈妈的手,说了自己的成绩。
宋慈愣了一下,转而又像是寻找什么东西似的,在屋里转了几圈,这才一拍脑袋,嘴里絮絮道:“得去跟你爸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