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辩解自己不是来祭拜书谨的,把对方亲手推上绝路的自己没有资格踏入灵堂,但眼神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看向了程晚吟身后。
阳光透过屋顶照进来,曾经是显赫一时富丽堂皇的府邸门前积压着厚厚的落叶。大多物品都已被那几次抄家搬空了,只余荒凉空洞的墙垣和门匾还留在这里,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方思远随着程晚吟走向灵堂,推开门扉,屋内的漆木棺材渐渐显露出来。
在看到那棺椁的一刹那,方思远就控制不住冲了进去。她脚步哪里还有当朝宰相的雍贵从容,跌跌撞撞跑到棺旁又驻足不前。
“槿之,我来看你了……”
方思远看着棺中躺着的那具尸体。
对方头上盖着厚厚的布帛。满是血渍的衣袍已经被程晚吟帮忙换下,丢在了一旁,换上了寿衣。崭新的寿衣将对方那具白皙瘦弱的身体遮挡住。
“我对不起你……”方思远冲进府门后,冷不防看到书谨暴露在外的密布陈年旧疤、血肉模糊的手腕,趴在棺前无声落泪。“我没有拉住你,我明明都拽住你了……”
程晚吟看着她的动作,也忍不住再次湿了眼眶。
“嗬嗬——”脑海中的疼痛越发尖利,她走到方思远身旁,仿佛是怕对方打扰了表妹的安宁,伸手拍了拍她后背,想要去合上棺材盖。
可是手指触摸到棺板上冰冷坚硬的花纹时,程晚吟又停止了这个动作,无措地站着,声音沙哑地嘶鸣,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她没想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