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术之高,无人能及。
然而,就是这么高的医术, 却一杯杯喝下了帝王递来的那杯阴毒鸩酒。
方思远紧紧按着眉心。
书言告诉她, 表妹书谨精通岐黄之术的事,深深震撼到了她。
原来对方不止一次知道酒里有毒,她甚至在帝王请她入宫的时候便知道了。
但却拒绝了自己的挽留,哪怕忍着能让人难以忍受的痛, 都没有走出大殿喊来太医,做过任何自救。
书谨什么都没说,请走了宫女太监,和帝王说说笑笑地走向了末路。
方思远靠在门框,嘴角的笑意变得苦涩,浑身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帝王病逝,满京白帆,相府下葬也不敢大办。
看着不断携带礼品、礼金、挽联、花圈等偷偷过来祭拜的官员,方思远看着她们剧烈抽泣着,又转眼看向那敞开的相府大门,快步几步想要进去。
但走到门外,听着里面的哭泣声, 她却又停了下来,手脚一片冰凉。
没有再跨进去的勇气。
方思远目光落在门前挂起的白帆和灯笼, 抬手扶住门框,不由得失神,低垂眼睑掩饰眼底的情绪,渐渐红了眼眶。
十几年前她便是左相,在这个位置上整整待了多少个春秋。对书谨的最初印象记忆早已模糊,但记得依旧是以整个王朝的盛景相连。
那日她刚下朝,恰逢新科状元、榜眼及探花三人跨马游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