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满头大汗再次睁开眼睛时,程晚吟才发觉原来是自己因为太过困倦,在刚刚路过旧宅时又进入了梦乡。
她竟梦到了她和书谨在女帝面前争执不欢而散的那天。
[书言,这些日子叨唠了。望以后珍重,一路平安。]
曾经的话语依旧回荡在耳边,程晚吟揉了揉头痛欲裂的额头,精神恍惚地掀开车帘,看向外面人声鼎沸的街道。
她摸了摸仍然疼痛的胸口,又摸了摸自己满脸湿润的脸。
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会因为做了噩梦哭泣?
接连做的噩梦让程晚吟发怔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眼放在一旁连夜整理好的为王槿之洗脱罪名的证据,这才揉了揉脸,穿戴好朝服,准备进宫进言。
直到她在车中整理好着装时,便听到有人匆忙跑过来,跪在她前面那辆秦晨曦的马车前,大声喊着什么。
“太女殿下宫内今早传来消息,昨夜陛下和右相……”他语气一颤。
程晚吟刚踏出马车便听到了这句。这时,先前噩梦带来的连锁反应才慢慢凸显,她瞬间便因对方这突然的停顿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心脏猛地一窒。
程晚吟快步走到秦晨曦旁边,拧眉问。“右相怎么了?”
“陛下昨夜……昨夜邀请右相共饮毒酒……驾崩了。”
程晚吟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去,甚至出现了短暂的耳鸣。她短而急促地喘息了一声,朝前倒去,秦晨曦眼疾手快才扶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