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晨曦敛袖起身, 看向窗外明月,不解轻叹。
“从此看出, 母亲已决心不让书谨全身而退。”
说到这,他转头望向程晚吟。
“本宫不明白,明明吾母和现任右相为同一阵营,现在却互相攻讦,甚至要对彼此痛下杀手……究竟是为了什么?”
“故而吾有时会想女帝她是否已经疯魔?”
望着秦晨曦眸中浓浓的不解之色,程晚吟目光微凝,心里却突然冒出个叫她隐约发寒的想法。女帝在逼权,那这位书谨呢?她为什么要让权?
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女帝逼一步,她退一步,毫不为自己辩解,尽数将罪名全认了?
“吾不擅长政事…”
程晚吟喉头仿佛哽了一块滚烫的血块,沙哑难听,叫秦晨曦不由微怔。
“大人说什么?”
“吾不擅长政事,亦不懂官场纷争,势力倾轧,但有一个道理至少还是懂的。”
程晚吟起身掀开车帘,默默凝视着窗外那轮圆月。冷冽的夜风顺着窗缝灌入,吹得她浑身都是寒意,冷到了心里。
良久之后,才听到她低沉声音缓缓响起。
“古语有云,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右相让权只会加快这一进程,那这位伪装表妹的人为何要和女帝决裂,决裂后又供认不讳?她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