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你为何如此上书?”
“再这样下去,你绝无生路。若有何积怨难诉,你可告知于吾,吾愿助……”她言辞恳切,目光落在王槿之背对着她的背影上。
那身影如柏柏青松,挺直而孤独,仿佛没有人可以走近她内心。
“不必了,谢过女君好意。”王槿之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成王败寇耳,汝多虑了。”
她一心求死,何来愤恨不平?
至于女帝,就让她和自己黄泉路上作伴吧。
而书谨藏匿的那千万两雪花银之处,抱歉,她至死也不会透露。那是她为了制约新帝,给爱人留的后手。
见她沉默不语,方思远的语气越发缓和。“若右相固求死,有何遗言以告之?辄不可尽。”
[若右相执意求死,那可有什么遗言要留给故人,需我转达?总不归什么都不留吧。]
听闻此言,王槿之微蹙秀眉,沉思片刻道。“委臣辞世,请告知阿姊:拔吾院梨树乎。”
[那就在我死后,告诉书言:将我院中的那棵梨树拔了吧。]
“这世间,就属‘离’字一字最为伤怀……我不想她伤怀。”这句话王槿之用了白话文说出,言辞直抒胸臆。
“便只是拔了?”方思远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对。”
“便是拔了。这一世我逍遥快活,为了一己私欲而罔顾百姓死活,害人无数,连来世因果报应都不怕,难道还怕无人为我伤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