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槿之起身理顺衣物,从容迎上那几位从庭院外走进来的官差。其中一位女官负手走了进来,目光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面露嘲讽。
“右相这几日休息得可好啊?”
“陛下今早儿说了,右相既然不愿交出贪墨的银两,也不必在这相府呆着了,不妨移驾至天牢暂住,如此一来还安静些。不知道右相意下如何?”
王槿之微微挑眉,见她身上的绯红官袍,心下已经明了:对方是现任的大理寺少卿。
其实依照常理,女帝应该在朝堂将她定罪之后,才能将自己投入狱中,最终处决。然而秦婉婷却决意要羞辱自己,想要把自己从方方面面拖垮,跪在她的病榻前痛哭悔,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抄家。
但前天,方思远来抄家之际,突然与自己一同用餐的行为,叫女帝秦婉婷产生了不小的压力,故而才会急切地叫大臣过来,押自己进入大牢。
任由那些官差给自己戴上镣铐的王槿之,唇角轻挑,笑意冷冽。那位女官竟被她身上无形的诡神威压所慑,连退数步,不由自主地屈膝,跪在地上。
“本相就算倒台了。”她的声音低沉又沙哑。“也并非如你们这般鼠辈所能肖想的。”
王槿之将手中镣铐扔到地上,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之人。
“右,右相恕罪。”少卿摄于那股诡神威压,不敢抬头,连声道歉。她莫名不敢直视王槿之,但眼中却流露出几分惊疑与怨毒。
王槿之不动声色地瞥她一眼,又淡淡勾起唇角,对系统说道。[上任大理寺少卿,还是我的学生。现在更是当朝右相。我手里更是握着无数贪官的命脉,她哪里来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