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王槿之又出声。
程晚吟转眸看着她。
王槿之对上她澄澈的目光,迟疑片刻,清隽的眉目里透着浓重疲态。
但为了“恋人日后不为自己的离开而难过”,她偏偏要做了这恶人——做她志存高远理想路上的拦路虎,挡路石。
“我不准!”
“此次情况危险,你不能去……若是出事,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你知道吗?”
程晚吟手一紧,低头不语。
王槿之眉眼微垂,满是疲态,又挥挥手道。“罢了,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
她知道。
程晚吟收回目光。
其实这事蹊跷,她身在狱中怎么可能比那些朝臣还早得知战报——定然是有人故意在她耳边谈话让她听去,还有可能只是想让她死在边疆。
表妹她果然是知道什么。
可这些官场弯弯绕绕,程晚吟从始至终都不擅长。她这个人为人豁达,快意恩仇,纵使知道那可能是阴谋,但看到钦州百姓被设局作饵,她也不会视而不见。
像这样,毫无迟疑地跳下去,以身殉国,才是她——才是她,北朝诗仙程书言。
程晚吟淡淡的,微微蹙眉,几不可察。
之后两天书言烦不胜烦,上书被表妹百般阻拦。
这次听闻王槿之又要来狱中,同她讲那些狗屁不通的歪理,她不禁匆匆地抓过身边的被褥,假装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