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妈双手抱胸。“我也是服了。”
“谁去提醒下这位同志?”旁边提着菜篮的男士说。
“呵,你也脱了,放他跟前。”还有不嫌事大的人在一旁剃着牙鼓动人群。
一个看起来虎背熊腰的庄稼汉子瞪圆双目,想要上前,被自家媳妇儿拉了回去。“无语,这六月天就他脚累,就他脚闷,真没素质!”
那位脱了鞋的魁梧男子耳朵抖了抖,明显是听见了,也装作没听见。任由那些羔羊在一旁吵闹着冒犯他的虎威。
但这位男子,在周围声音稍稍减弱的一瞬却突兀抬头,用那只带着刀疤的眼睛凶恶地扫了周围一圈。
被他看到的人都停止了讨论。
这男子眼神瞟到的一位年轻小伙到底是年轻气盛,直接对号入座,站起来梗着脖子道。“你瞅俺干啥?”他觉得被对方嘲笑了。
那位男子邪笑着将衣服搭在肩上。“就瞅你咋滴?”
然后,这两人就这样隔空吵开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嘈杂声音,程晚吟抑制住自己想要抬起头看向过道那边的冲动,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帽檐,微微抬眼看了一下那位和年轻小伙争吵的疤脸男人。
看到那道熟悉的刀疤时,程晚吟瞳孔一缩,瞬间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裙角。没错,这人正是她见过的人贩子中的其中一位,也是那个集体里最狂妄无知的一人。
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惯会胡搅蛮缠,插科打诨,满嘴歪理。所以经常被那个组织当作牵扯警方视线的卒子。
程晚吟闭目忍耐着自己不去看那位大汉,然后旁边突然有人起身将窗户开到了最大。她抬眸正好对上了窗户旁边王槿之那投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