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些画面在我脑海里清晰起来了。”
“我想我快要走了。”
“一千多年以来,我不乏在某个人潮拥挤的街头,突然看到面容相似的人有说有笑地从我面前经过。或是王槿之,或是程晚吟,或是杰克,或是查理,或是亚伯…”
“我想马上追上去,想要用巫术制造恐慌引起对方注意,想要不顾风度地从列车上跳下去,把整个阻隔在我和她们之间的那些时光撕碎。”
“但事实上,我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人走远。因为我知道……有些人走了,便再也不会回来。”
“后来再像,也不是那个人了。”
安依萱看见老人的双手搭在腿上,合在一起互相揉搓着,眼睛盯着天空中红烈烈的朝阳,眼光黯淡,眼睛里是深深的忧伤孤独。
“你看这世界也最终变成了我想看到的样子,和谐、美满、繁荣、昌盛。”
“但就算我怎样装出若无其事、满不在乎,我也没办法不承认……我失去的实在太多太多。”
李达伦对安依萱讲起了他的学生,旁边公园里咿咿呀呀的二胡声,似乎又把这位老人带到了那个动荡疯狂的时代。
“我从来不知道我那个傻学生杰克喜欢过我,也从来不知道曾有个孩子经常跑去我的教室,像是看整个世界般看那些知识。”
老人跟她说。“你知道亚伯吗?他是一个孤儿院里的孤僻怪小孩,只是突然就疯了。但没人知道七年之后,成为一名俊朗青年的他用双手顶起了万千生命。”
“你们提到的摩天之手,就是他锻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