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尼牧师疯了吗?他想要杀死圣使,万一咱们城市失去教廷的庇护怎么办!?”
“再看看吧,这种纷争咱们也掺和不进去。”
在隐约传来的质疑的声音,巴尼牧师原本温和肃穆的脸色变得越加阴沉,渐渐涨成了猪肝色,然后冰冷地环视了一周。
他竟然被自己所圈养的猪猡反咬了?
“好,很好,你真的惹怒我了。”
巴尼牧师看着高台下那位戴着头套的少女,怒极反笑道。柔和已经从他身上完全褪去。
巴尼牧师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那只戴着白手套的左手抬起,缓缓摩挲了一下手中纯白的法杖,对离他最近的那位巫师学徒说。
“把巫术屏障打开。”
“可是火球术还没有燃完……”
那位白巫学徒看了看身后还在熊熊燃烧的火刑架。十字架中间那位银发女巫已经被白色火焰烧成美丽的焦炭。
一双祖母绿的瞳孔也染成了血色,扭曲地睁到最大的程度,似乎下一瞬便会脱眶而出。
仿佛还活着一般,学徒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她喉咙里发着怪异的嘶呵声。
此时,程晚吟已经看到预知的最后画面——女巫姐姐似乎在她面前说着什么,嘴巴一开一合地抖动着。
那双美丽的灰蓝色眸子温柔坚定地注视着她,像是藤蔓一般,悄然爬进了她的心里。
程晚吟忘记了周围炙热的白焰,眼睛里只剩下女巫姐姐那随着火焰飘扬的金发和浮动在空气中的蓝色长裙,以及美丽至极的眼眸。
王槿之也看着她,就在她以为时间就在这瞬间停止的时候,王槿之弯眸朝她一笑。“别怕,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