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槿之低下头的时候,程晚吟突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踮起脚跟,再次把瘦黑的小爪子轻轻放进了她的手心,仰头对王槿之微微笑了笑。
她要把力量,借给了王槿之。
真正意义上的那种。
王槿之被握住的那一瞬间,一股磅礴雀跃的富有生命力的力量从小家伙的手中源源不断流出,涌进她心里。她麻木的神色瞬间被震醒。
这并不是王槿之的一种错觉,而是真实可以感觉到的,震撼的。
似乎人世间所有的绿源都突然充盈在你心灵的那片荒漠。又仿佛是上帝在绝症病人心头唱歌那般。优美的,激荡的,让人热泪盈眶的。
很难用言语来形容那种感受,就仿佛有人在你耳边唤起你对和平的向往,记录点点滴滴的美好,让你对生命的每一次奇迹而感动。
这才是真正的圣歌呀!
与之前那些平民所唱的循规蹈矩、浮于表面的歌谣不一样,程晚吟给她的这种感觉是一种深层次地挽救人心的悸动。
没有具体的歌词,没有声音的曲调,但却有种醍醐灌顶般真正的感动。
但这种的力量却仿佛对程晚吟损耗极大,几乎每过一段时间,她本来就不太好的小脸便越苍白一分,似乎有种东西在她身体抽出消逝。
“你感觉好点了吗?”
程晚吟还在努力抬着小脑袋,看着王槿之,观察着她的反应。在看到对方眼中再次流淌出对生命的热爱,她才慢慢地虚弱地松开王槿之的手,倚靠在对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