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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断不出来,也没心思给自己诊断。

她只顾着哭,哭那个天打五雷轰的小徒孙,竟然真的抛弃了自己。

白驹客栈冷落了好些天,直到北院曲水畔开了一树桃花,白狐仙怀里抱着赤狐崽儿,手中拎着一篮子蟠桃走上来。桃谷新结了仙桃,她想着给常仙也送些尝尝。

一进月洞门,看到躺在藤椅上脸色极差的巳娘,白狐好生惊愕。

两月不见,这老长虫怎把自己作践成这副模样?

——脸颊消瘦下去,神色很是憔悴,原本水灵灵的杏眼又红又干枯,像是哭过了整夜。

“仙祖,你怎么了?”白狐忙搁下篮子,坐下来询问情况。

“没……咳嗯……没怎么。”巳娘吞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儿,故作无恙。

白狐又不是瞎子:“你生病了?”

“笑话,医仙怎会生病。”巳娘有气无力晃了晃手,“修行不当,有点走火而已。”

“修行?”白狐冲她一斜眼,抢过她的手腕就切上了脉。

只切片刻,便明了病症:“哟,你这是病由心起,心由情乱。”

巳娘抽回手去:“我才不……”

白狐很快便看出了异样处——客栈里里外外少了个勤快的身影:“温苓那孩子呢?”

一句话硬生生扎进心窝里去,巳娘终于兜不住伪装了。丹唇抿了抿,泪珠掉的上气不接下气:“那小徒孙,她……她大逆不道!她丢下我一个人,她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