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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深处的剧痛告诉我,那一枝三寸红就嵌在我的心脉旁。哪怕只是微微一动,都有可能害我魂消破灭。

心魄被压制着,我还剩仅存的一点力气,但我来不及用它拔出那三寸红。

因为我偏过脑袋,看到小狐狸也在看着我。

方才那鬼火正击她要害,她脸色很是难过,但依然不失慈悲与威严。

鬓边的狐狸耳朵还因疼痛一颤一颤的,可爱得很呢。

狐狸虽可爱,但她毕竟是仙家,还是顶厉害的仙家,我留她不得。

我耗用奄奄一息的鬼元,动了动指尖,狐狸胸口那束鬼火跳了跳,往血肉里刺得更深了。

她的眉头皱的更痛苦了。

我略微宽了心,凝聚鬼息,抬手想拔出心脉下的桃木刺。

可手才抬起一半,心魂就狠狠一抽搐,痛得我差点散了神识。

那一枚三寸红,竟也往我的魂魄深处钻去。

我不由得又瘫倒下来,余光里是她坚毅的眉眼,每一丝眼波都是绝不退让。

……好狠一只狐狸。

我只能纹丝不动躺在那儿,边用一缕残息苦苦撑着鬼元,边隔空制着她胸口的鬼火,死不放松。

她亦然。

……

我和她就这样僵持着,躺了很久。

我们谁也不让谁,只因都明白,先退缩的那一个,必定是死路一条。

大不了,就拼个玉石俱焚。

栅栏下方,我能看到她脸上的光泽,渐从昏黄的日光,移换成清冷的月华。

寒夜的露水从栅栏滴下来,打湿她毛绒绒的红耳朵,也打在她秀气的眼角,沿着脸颊缓缓滑入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