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唉……
只有那样,她才能和花姨娘独处了罢。
那晚,我去了夫人住的折梅轩。
阿颜前日去羲和峰玩了,眼下还没回来。小翠她们打水烧汤去了。于是卧房里,便只有我和夫人。
夫人陪我坐在榻上,教我做针线。她不厌其烦演示了许多遍,可我一来对这精细活太不开窍,二来与她贴身而坐,哪还有心思专注手里的针线。照葫芦画瓢几十回,却总是抬手就忘了针法。
“这是游针……这是平针……这是……”我学到一半又忘了,拈着针停在绣花绷子上,“夫人,这打籽针怎么绣来着?”
她笑了笑:“这样。”
说着,她紧贴着我的指尖捏住银针。另一手从我肩后绕来,勾住针尾的丝线。针尖绕一圈刺透布匹,丝线便在绢面上打了个精致的结,浑似一粒含苞待放的豆蔻花。
做完这打籽针,她捏着我的指尖,继续牵针引线,从绷子底下悠悠抬起。
……丝线从低垂渐到绷紧,一如交错的呼吸,轻震的心弦。
我仿佛才发觉——此时此刻,她离我是这样的近。
——一手贴着我的指关,一手拥着我的肩头,前胸依着我的肩胛,气息拂过我的脸颊。
而后,是那双令我魂牵多年的柳叶眉、瑞凤眼,于烛影中回转,顺着我望向她的目光,向我望来。
……柔情涌泛,迟迟不肯躲闪。
对望之下,我再也收拾不住心中情愫,一点点、一点点靠近她守株待兔的樱唇……同时五指回扣,想嵌入她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