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页

我生来不带畏惧和犹豫。我要娶她,就一定会娶她。

打从揭下她盖头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这辈子,她是我的。

……她只能是我的。

我在心底起誓,总有一天,我会以最美、最骄傲的模样回到她面前,站在她身旁——

是娶,亦是嫁;

是拥有,与被拥有;

是拯救,与被拯救;

爱她,亦为她所爱。

我下定决心,飞快凑过唇去,隔着红纱亲了她的脸颊。还不等她回过神来,我一转身走下轿子,追随那善才进了教坊的大门。

行经中庭,那善才问起我的故乡与姓名。我没顾得上答话,只听见长廊对面,有歌伎在学唱新曲儿:“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我闻词一怔:“云想衣裳,花想容……”

我以心相许的那个人……不正是姓容么。

猛然间,我挣脱善才的手,飞奔着冲出中庭,绕了好几个大弯,原路赶到教坊门外。

我气喘吁吁扬首远眺,只见宽阔的青石大道上,那顶朱红凤轿背负着浓烈的夕阳,日影被流光越拉越长。

我冲着远去的花轿,长声高喊:“我姓花!”

今日伊始,我有了名姓。

我叫花不二。

花,是花想容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