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方才的一招一式,她认得太清楚了。
——正是业城酒肆外的竹林里,她与萧凰的初逢乍遇,不打不相识。
子夜陷在女人温软又坚实的臂弯里,穴道仍被点着无法动弹,任由情忆里的暖香扑面而来——躲不开,忘不掉,求不得,又放不下。
她的心弦似崩断了一样,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直至萧凰拈起她的下巴,垂下俊美如画的眉眼,湿润又滚烫地唤了一声:“……子夜。”
她终于才肯信了。
她傻乎乎张了张嘴,想回应她:“萧……”
许是言语追不上雍溃的泪水,又或许是曾经的大错令她自觉不配,余下两个字没能喊出,就忍不住痛哭失声。
萧凰抚摸着少女颤栗的背脊,虽然心疼得紧,但她觉得自己应该强横一点,才好纠正这姑娘口是心非、一意孤行的犟毛病儿。
于是她捏住她被泪染花的脸蛋,逼问她:“萧什么?”
她要她乖乖说出那两个字来。
可子夜说不出。
醉生梦死时喊了一千遍、一万遍的“萧姐姐”,等真到了萧姐姐面前,却怎么也喊不出口了。
她埋进她怀里,就只顾哭,哭得萧凰心里头咸津津的。
除了疼惜,她又很后悔,后悔自己没能听从白狐仙尊的旁敲侧击,没能早早出谷与子夜重圆,害得小姑娘吃了这么久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