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完了,我又开始掉眼泪。说不定阿夭结识了更般配的道侣,能陪她一起行善积德,济世救人,而不是像我这样……除了无理取闹,就只会拖她的后腿。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捱到了劫期将尽。
我想,阿夭怕是真的不在乎我了。
……她一点都不在乎我了。
记得那是第七天晚上,我闷闷哭了一场,稀里糊涂睡着了。
就在那一晚,我梦见她了。
阿夭站在一棵红桃老树下。树枯萎了大半,只剩零星几朵桃花,吊在枝头垂死挣扎。
她还是走时那一身衣裳,裙角还沾着几滴残墨。她看向我的笑意依旧那样温柔,只是衣襟染血,脸色很憔悴,又很哀伤。
我这才感觉到,大事不妙。
我不是不知道,仙家托梦意味着什么。
我急着想问个究竟,阿夭先开了口。
“素素,答应我。”她说着不明不白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再也别过问凡间事了。”
“阿夭,阿夭!”我奔向她,可她却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你怎么了?你去哪儿!”
桃花越落越少,她的身影也渐渐模糊了。
在梦里,我迫不得已去相信,阿夭她……她已经……
“阿夭!”我六神无主,拼命喊她,“怎么回事?这……这是谁干的!”
朦胧间,我望见阿夭摇了摇头。当最后一片桃花从枝头落尽,我也从梦里惊醒过来。
我喘得很厉害,枕头哭湿了一大片。头脑清醒了许多,四肢也重新添了力气。我知道,百岁劫已经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