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油纸伞,“嗒”一声轻响,将伞收了起来。
收伞的一瞬间,那身白影竟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只余下海雾里缓缓飘落的几瓣白桃花。
“这?”奴兀伦全没看清白狐的动向,惊急之下四处张望。只在转睛之际,那白影已从数十丈远外疾闪而来,无声无息逼到悬崖近处!
奴兀伦杀过的仙家数以百计,却何尝遇过白狐这般惊人的道行?骇叹之中,竟连双刀都不及抬起应战。
区区一员鬼士不是狐仙的对手,但鬼王可绝非素餐之辈。奴兀伦一时间反应不及,魔罗却将白狐的攻势看得清清楚楚,不紧不慢长袖一抬,指尖拈起一朵彼岸花,轻轻一弹,顺着海风朝白狐飘去。
这一朵花看似来得轻盈,然在三丈之外,白狐已能嗅到深不可及的凶煞之气。她不敢有丝毫轻慢,同样挥出一枚白桃瓣,迎向空中的那朵彼岸花。自身则借势飞起,倒回了方才的浮立之处。
一株曼陀,一瓣阳春,于海天之间悠然相遇。轻触,交错,环绕,凋落……
直到——消失在危崖下的滚滚浪涛里。
“哗……”
一声山崩石裂的轰鸣!
仙气与鬼息的交撞掀起百仞高的巨浪,飞流冲出崖底,直上九天。且一波将落,一波又起,整个海崖间都被滔天的浪瀑笼罩住了!
奴兀伦被这景象震得呆了,怎能想到二人仅仅是拈花试招,便能以道力激起这般巨浪。她还不及愣神,便听魔罗一声喝令:“过来。”